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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歸于無極_志同道合的武術與道家

2018-04-08

復歸于無極

——志同道合的武術與道家

喬鳳杰

 

道的彰顯,也就是人們對道術的真正掌握,是在對現有技術的反復實踐中超越實現的。道,是自己理想技術產生的根源;前人留傳下來的技術,則是后人悟道的基礎與媒介。

道家對道這一超驗心的崇尚,為傳統武術訓練確立了一個極具誘惑的終極目標,并使習武者對自身潛在的超常能量充滿信心。道家之“復歸于無極”的基本思路,完全可以被作為傳統武術之超級心理訓練的根本原則;作為其“復歸于無極”的彰顯超驗心的專業方式,道家煉養的技術與理念,分別被某些拳種吸收改造成了內功功法與技戰術訓練的指導理論。

 

1、復歸的理路

    作為一種超驗心,在老子的思想系統中,道即是自然道即是無待,而且道既是無也是有。既是無,也是有,可能是道這個概念最耐人尋味的地方。

    無即沒有任何的造作私為與偏執成見。它既可以表示去除造作私為與偏執成見的過程,也可以表示去除造作私為與偏執成見之后的主體境界。道,乃是去除一切造作私為與偏執成見以后,在沒有任何的造作私為與偏執成見境界中顯現出來的超驗心。既然“天下萬物生于有,有生于無”,“無化”之后顯現出來的道乃是天地萬物得以正常生長、發育、衰落、死亡的根據,那么,這種“無化”之后顯現出來的道,自然即是最完美的有。從這個角度講道既是無也是有,乃是無與有的統一體。說道是有,強調道是最完美的有,只是為了表明道對于人類的現實意義。

    既然道是“無化”掉一切經驗與“他然”以后的一種主體境,那么,道、無、自然、一,等等,其實都是一回事。對經驗世界的“無化”,必然意味著對超驗世界的彰顯;去除經驗心以及由經驗心而建構的現象世界以后,彰顯出來的必然是真實的超驗心以及物自身的世界。正是這種被彰顯出來的超驗心,必然會逍遙乘化、自由自在

    從傳統武術的角度看,老子說“天下萬物生于有,有生于無”,其實已經闡述了方法與智慧的關系。就傳統武術而言有,乃是武術運動實踐的具體方法與手段;無即道,既可指產生這些具體的方法與手段的人的超驗心,也可指無化的過程以及無化以后的無的境界。把老子的這句話放到傳統武術的語境中,是在說明這樣一個道理:最為理想的武術實踐方法,根源于習武者本就潛在的超驗心;而習武者的這種超驗心的顯現與發揮,需要習武者通過無化而達到無任何造作私為的精神境界

    筆者認為,在傳統武術的語境下詮釋老子,并不是對老子的臆解。對道的關注與重視是老子思想的鮮明特色。然而,對道的關注與重視,并不意味著老子完全摒棄了具體的方法與手段。實際上,老子在強調道的根源性質的同時,不但明確強調“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而把反動與弱用作為處理經驗事物的方法論,甚至還就不同領域的不同問題闡述了自己的看法以及解決這些問題的具體方法。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馳騁畋獵令人心發狂,難得之貨令人妨。是以圣人為腹不為目。故去彼取此。”“絕圣棄智,民利百倍;絕仁棄義,民復孝慈;絕巧棄利,盜賊無有。”“不自見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長。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強天下,其事好還。師之所處,荊棘生焉;大軍之后,必有兇年。善,有果而己,不敢以取強。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驕,果而不得己,是謂果而勿強。物壯則老,是謂不道;不道早己。”“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勝人者有力,自勝者強。知足者富,強行者有志。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壽。”“民之饑,以其上食稅之多,是以饑。民之難治,以其上之有為,是以難治。民之輕死,以其上生生之厚,是以輕死。 無論是方法論,還是相對具體的手段,都意味著老子對方法的關注。雖然老子并不提倡就方法談方法,反對造作私為的方法,但是,老子十分清楚無論多么高深的道,最終都要落實到具體的事物上而以具體的方法來表現的。

天下有始,以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復守其母,沒身不殆。塞其兌,閉其門,終身不勤。開其兌,濟其事,終身不救。見小曰明,守柔曰強。用其光,復歸其明,無遺身殃,是謂襲常。

于此老子的守母以存子的思想邏輯己非常明確。天下萬物的產生都有根源,自然處理各種具體事物的方法,也都有個智慧的根源。作為一種超驗心,道是理想的經驗方法的根源,是萬法之母。當潛在于我們的道得以顯現時,應對經驗事物的方法必然是不需考慮的。既然我們知道理想的方法皆是道的表現何不在現實的萬法中通過對現實方法的超越來彰顯超驗的道呢?

抱神以靜

    知其雄,守其雌,為天下;為天下溪,常德不離,復歸于嬰兒。知其白,守其黑,為天下式;為天下式,常德不忒,復歸于無極。知其榮,守其辱,為天下谷;為天下谷,常德乃足,復歸于樸。”在老子看來,人生最明智之舉,是向道的復歸,也就是所謂的復歸于嬰兒、無極、樸。

    “老子之道,本是由遮而顯,故況之曰‘無’。他首先見到人間之大弊在有為,在造作,在干涉、在騷擾,在亂出主意,在亂動手腳,故有適,有莫,有主,有宰,故虛妄谿結,觸途成滯。其弊總在‘有為’,‘有執’也。……故老子之‘絕圣棄智,絕仁棄義’,實非否定圣智仁義.而乃籍‘守母以存子’之方式,‘反其形’以存子也。……老子所說之無、一、自然、玄、遠、深、微、諸形式特性,固亦皆可有之,然皆成為仁體屬性,或踐仁至至之境界之屬性。固不只是沖虛之無為本,而是以仁體為本也。此是自實體上肯定仁智,固不只是作用之保存也。此是儒道之本質的差異。”牟宗三先生自有明顯的儒家情懷,但也真正把握住了老子思想的邏輯與精髓。

    從現代的角度看,對于人類經驗的真實可靠性,老子是持懷疑態度的。在老子那里,超驗心的彰顯具有十分主要的地位,而彰顯超驗心,最終還是為了保證人們在生活實踐中的各種具體方法的適宜性與合理性。從理論上講,生活實踐的方式可以是多種多樣的,然而,最適宜最合理的方式只能有一個,即是合于道、合于自然。老子對道的強調,并不意味著老子十分鄙視現實的生活實踐,更不意味著老子追求的是一種逃離現實世界的精神超越。事實上“它欲解決的是超越和現實的關系問題。”老子所輕視的“為學”,是那種只重概念思維而忽視道的存在的“為學’。學習合道的知識,在對知識的學習與掌握中體悟道的存在,雖然也是一種“為學”,但老子并不反對。

    以適宜的方式正確地處理好生活實踐中的各種具體事物,通過長期的生活實踐的磨練逐漸去除一切人為造作,超越有限的方法而體悟到道的存在,乃是老子處理道與有、無相互關系的基本模式。也就是說重視道與無未必一定要排除對基本技術的學習,只是強調在實踐中要不斷地超越這些技術,而不把這些技術作為僵化的模式。

臣之所好者,道也,進乎技矣。始,臣之解牛之時,所見無非牛者;三年之后,未嘗見全牛也;方今之時,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視,官知止而神欲行;依乎天理,批大郤,導大窾,因其固然;枝經肯綮之未嘗微礙,而況大軱各乎!”庖丁所好者.是道而不是技;然而,其所好的道,卻是在對技(即術)的反復實踐中獲得的。其實,得道以后的庖丁解牛所運用的道,也是一種技,只不過不是那些庸俗的屠夫們所理解的技而己。真正的技(即術),乃是在道得以彰顯之后的“以神遇而不以目視,官知止而神欲行”的直覺能力,然而,這種直覺能力的獲得卻也是要經過“無非全牛”、“未嘗見全牛’的必然階段的。

傳統武術家們所追求的,何嘗不是這種能夠充分把握武術實踐的道呢?而傳統武術家們對這種道的獲得又何嘗不是要經由一個艱苦的術的磨練過程呢?現在看來,游刃有余的道的彰顯,實質是經過了一個從感觸直覺到經驗直覺,然后再由經驗直覺到智慧直覺的熟練與超越的過程

以道為終極目標倡導“復歸于無極”,強調在具體的生活實踐中超越方法的局限而體悟道的存在,乃是一種內向性的思維方式。這正是中國古代思維的基本特色。這種獨特的“術以道為目標”而不是“術以知識理論為依據”的思想邏輯,體現了中國古人對技術訓練與實踐技巧的藝術追求。

“術以道為目標”,是一個內向的、體悟的、經驗的、超越的過程;而“術以知識理論為原則”,則是一個外向的、分析的、理性的、邏輯的過程。正是因此,中國古人在處理各種具體事物的過程中,雖也不乏對方法手段的關注,卻很少會對這些具體方法進行靜態的、邏輯的、對象化的研充,因為,在中國古人的心目中,最合理的方法手段絕不是抽象與分析的結果,而只有“復歸于無極”,復歸于道,才進入了方法手段的最高境界

老子道家對道的孜孜不倦的追求,是為了獲得圓滿生活的智慧,是為了圓滿地處理好生活實踐中的各種問題;同時老子道家對道的彰顯,又堅持要在具體的實踐中得以完成。道是最圓滿的術,道又是在對術的修煉中得以彰顯的。無論是專門的“致虛極,守靜篤”的“為道”修煉,還是日常的生活實踐中以“道進乎技”為指導的“為術”,從形式上看,其實都是“為術”,卻又都以“為道”為終極目標。

    人的一切行為,都需要以一定的方法方式來展開;然而,人的最明智的修養,都應該以道為核心來展開。無論是運用特殊的手段來直接開發人的超驗心,挖掘人的內在潛能,還是通過學習先賢總結的智慧方法,用智慧的方法來處理具體事物,在處理具體事物的實踐中逐漸地體悟道的存在,都應該是向無極之道的復歸。

    武術,是一種非常具體的操作活動;自然,對所有武術活動的操作來說,必然要以術的形式來完成。然而,常令人費解的是,雖然武術活動的操作非常明顯地是一種術,但是,傳統武術家們卻常口口聲聲地強調,傳統武術所追求的,乃是道而不是術。“復歸于無極”,這一源自道家的思想觀念,是傳統武術家們堅信不疑的。這不是自相矛盾嗎?難道武術的訓練過程,可以拋開具體的技術方法而去追求那個虛無縹緲的道嗎?道家那些優秀的傳統拳手的精湛技術是與技術訓練沒有關系的修道使然嗎?無論查閱文獻資料,還是考察運動實踐我們都不

會發現過任何一種有道而無術的拳種。

    其實,在傳統武術中,“復歸于無極”,只是強調道是武術訓練的終極目標,而并不是對武術之術的排斥。“復歸于無極”是一個從有為到無為的損之又損的心理甚至是超心理訓練過程。這是一種對心理訓練目標的終極設置;自然,在實踐操作中,這必然是一種對習武者的極端要求。它輕視與反對人們在運用術時的一切人為造作。在訓練心理上的終極追求,使傳統武術多少有了一點宗教的魅力。

傳統武術對術的根源與目標的高度重視并不排除其對術的深入關注。或許,正是因為傳統武術對術的根源與目標的高度重視才使其對每一具體的、局部的術的深入研究成為可能。當然,這種對術的深入研究,是體悟性的、實踐性的,而不是分析性的、邏輯性的。對道的重視是為了真正確保術的適宜性與合理性;而對術的深入研究是為了向道的接近

“復歸于無極”,是傳統武術家們的理想歸屬。因此,雖然傳統武術家們在具體實踐中對各種技戰術與武德規范等的學習與研究投入了大量的精力,但是傳統武術家們卻從不敢忘記“為術以悟道為最終目的”,力爭在“為術”中達到無的境界而體悟道的智慧。“形意拳之道,是先將拳術己成之著法玩,而求之而有得之于心焉,或吾胸中有千萬法可也,或吾胸中渾渾淪淪無一著法亦可也。無一法是一氣之合也,以至于應用之時,無可無不可也。有千萬法者,是一氣之流行也,應敵之時,當剛則剛,當柔則柔,起落進退變化,皆可因敵而用之也。譬如千萬法者,是一形一著法也,一著法之中,亦皆能生生不己也。”

以武論道

拳家為術的最高境界,是以無為有,無中生有;無即母,是拳法的根本;拳家的訓練是從對成法的學習與訓練開始,但要漸趨于無。拳術之應用,既有法又無法;對拳術之法的理解,既可無中觀有,也可有中體無。武術的實踐,需要各種實在的、具體的技戰術與武德范來保證其實施;然而,傳統武術家們提醒我們,一切合理的方法手段,都必然是道的智慧表現無法與有法,是辯證的統一。道是決定一切術的根本,是萬法之母。就傳統武術而言,最高明的術就是道,道才是傳統武術所崇尚的最高級的術。當然這種道與術的觀念是充斥于包括技術、道德、養生等在內的傳統武術的各個領域的。

所有具體的方法、規范等,均是術;而這些所謂的術,必須是道在具體領域與具體事物中的具體表現。既然道是終極目標,那么,我們何不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對無中生有的道的頓悟修煉中呢?老子講“致虛極,守靜篤”,難道不可以放棄所謂的武術技術訓練嗎?筆者認為,“復歸于無極”,只是技術訓練的一個理想歸屬,而并不是對修煉方式的特殊要求。其實,即使是“致虛極,守靜篤”,它也必須有個方法作前提。它只是提醒人們,無論采用何種方法進行訓練都必須牢記道的根源意義。也就是說“復歸于無極”,只是強調道對于術的根本意義,而并不排斥對技術的學習。它是對武術訓練的一個方向性引導。

    現在看來,技術訓練是從對成術的學習開始的,這自然應該算是一種“為學”。對于“為學”與“為道”的相互關系,牟宗三先生有一精彩論述:“為道并不妨礙為學。須知吾人最后所求者均在道。而通道之路有二:一是單刀直入,即所謂‘頓教’,一是由學而至,即所謂‘漸教’。”也就是說“為學”,只是為了漸修悟道。此乃傳統武術訓練的真正意義。

    “復歸于無極”的終極趨向,突出了道在傳統武術訓練中的重要意義。很多拳種與流派都直接把無化及無之境界作為其訓練中一個明確要求與理想目標;大多數的拳種與流派中,都有專門的或多或少的用于修心的訓練方式,如傳統武術各拳種與流派中形式不一的站樁功等。至于太極拳更是把修心與整個拳術運動融為一體,以無極為前提,無極而太極,以意導動,自然而然,使整個術的運動變成道的發揮過程。此正如陳鑫所說:“學者上場打拳,端然恭立,合目息氣,兩手下垂,身樁端正,兩足并齊,心中一物無所著,一念無所思,穆穆皇皇,渾然如大混沌無極景象,故其形無可名,名之曰無極,象形也。”“拳名太極,實天機自然之運行,陰陽自然之開合也。一絲不假強為,強為者皆非太極自然之理,不得名太極拳。”“身法端凝莫測,收斂精神,別無他訣,心平氣和則得。”“四體從心而運,官骸皆悅以順從,而要皆以乾坤正氣行之也。…‘一片靈機寫太和,全憑方寸變來多,有心運至無心處.秋水澄清出太阿。’”“拳雖小技,皆本太極正理。”“拳雖武藝,得其正道,無往不宜。”

意拳對站樁功的研究是深入而獨到的,它明確把站樁功作為其整個拳術體系的根基,而且把守母作為整個拳術運動的一個至上的原則。“本拳之基礎練習,即為站樁。其效用在能鍛煉精神、調劑呼吸,通暢血液,舒和筋肉,誠養生強身益智之學也。”“站樁即立穩,平均之站立也。初習為基本樁,習時須首先將全體之間架配備安排妥當,內清虛而外脫換,松和自然,頭直目正,身端頂立,神壯力勻,氣靜息平,意思遠望,發挺腰松;身體關節,似有微曲之意,掃除萬慮,默對長空,內念不外游,外緣不內侵,渾身毛發有長伸直豎之勢,周身內外激蕩回施,覺如云端寶樹,上有繩吊系下,有木支撐,其悠揚相依之神情,喻曰空氣游泳,殊近相似也。”“自衛即技擊之謂也。須知大動不如小動,小動不如不動,要知不動才是生生不己之動。比如機械之輪或兒童之捻轉兒,快到極處似乎不動。如觀之以動,則是將不動,是無力之表現矣。所謂不動之動速于動,極速之動猶不動,一動一靜,互根為用。”

老子已有明顯的養生思想,而其對養生方法的論述,則是建立在以無極為終極的基礎上的。“載營魄抱一,能無離乎?專氣致柔,能嬰兒乎?滌除玄覽能無疵乎?”此所抱之“一”,即是道;此嬰兒般的專氣致柔、無疵的滌除玄覽,體現的都是對智慧之道的追求。因此,這種作為養生之理論導向的求道思想,也必然隨著傳統武術對健身養生的日益重視,成為傳統武術中非常重要的健身養生理論之一。應該說,以道為目標身動神靜,早己成為傳統武術在健身養生方面的理論基礎。

“在靜止不動的狀態下(相對靜止),去體會‘不動之動’的微動。再由微動去體會欲動又止,欲止又動,動尤不動之動。這就是王薌齋先生常說的‘大動不如小動,小動不如不動,不動之動,才是生生不己之動。’有了這種動猶不動,動靜相互為用的體會和認識,才能體會呼吸與周身的聯系,身外的阻力,松緊力的作用,從而控制在平衡狀態下,通過持續鍛煉的過程又產生出新平衡。如此循環下去無有止境。”姚宗勛先生對意拳養生思路的總體論述,是與老子道家的“復歸于無極”思想完全一致的。

    然而傳統武術對道的重視絕不是對術的否定,更不是只要達到所謂的“心無”就足夠了。術,是武術的基本內容;沒有術,也就不再是武術了。傳統武術的訓練;必須要從對術的學習開始,即必須要有“為學”或者“為術”。對術的學習與實踐,是為了體悟道的存在;而對道的重視則是為了掌握真正的術。就以術為形式的傳統武術來說,要求“復歸于無極”,強調術對道的依賴性,必然是更為重要的。

在傳統武術家們看來,所有的武術拳種的出現,都是也都必須是得道的武術家的智慧表現,而決不是某個聰明的武術家人為造作。雖然這些武術家的得道也曾經歷了一個漫長而艱苦的對前人之術的學習、磨練與超越過程。然而,現實中習武者的對術的掌握并不是由道而來的;相反,對多數習武者來說,其對道的體悟,卻是經由對前輩武術家們所提供的現成的術的學習與實踐而逐步實現的。我們所好者,道也;然而,這種道的獲得,卻是在對技的反復磨練中完成的。由道而術,以道為術,是就術的理想而言的,是對術的至高要求;道者進乎技,則是就訓練現實而言的,揭示了道的真實獲得方式。

除了個別天才的武術家外,對大多數人而言,道的彰顯,絕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道的彰顯,也就是人們對道術的真正掌握,是在對現有技術的反復實踐中超越實現的。道,是自己理想技術產生的根源;前人留傳下來的技術,則是后人悟道的基礎與媒介。

對無的崇尚,使傳統武術家們確信,武術運動的理想狀態應該是以“以無法為有法,以無限為有限”的本能運動狀態,而不是什么高明的人為設計。“復歸于無極”,則是在告訴人們,人的超驗心,即人的潛在本能乃是傳統武術運動訓練的終極目標;真正的武術運動訓,應該向著這個最高的目標奮進。

“復歸于無極”,凸顯了道家思想的超越追求。在傳統武術中,“復歸于無極”的目標設置,不但使傳統武術出現了獨特的“為道”功法,而且更重要的是,它使所有的“為術”,都演變成了“為道”的一個外在形式。對“為道”的重視使傳統武術的許多拳種與門派中都有一些專門用來開發人體潛能的內功修煉方法;“復歸于無極”的訓練思路,則使傳統武術的習練者在運動實踐中更為重視本能開發與內在超越,注意排除人為設計與造作,自然也就輕視了運動技術的知識化與邏輯化。正是因此傳統武術的習練者多表現出了含蓄、謙虛、圓活而鄙視體系思維的技術特征。

在傳統武術的訓練思路中,術以道為終極目標自然引導著人們對術的無限探索;然而,這也必然導致術與道的個體性質。傳統武術眾多拳種與門派的存在,絕不可以說與其沒有任何關系。

“復歸于無極”,乃是老子道家對傳統武術的訓練目標與訓練方式的方向性的指導。它告訴人們,武術訓練的終極目標,乃是使潛在于自身的道得以彰顯,而這種使道得以彰顯的訓練過程,又必須在具體的技術實踐中來展開。

 

2、復歸的技術

在后期道教的那條以長生術為主軸的煉養系統中,道士們用自己的生命實踐,為后人留下了許多寶貴的資料。道教的煉養,是對老子道家之超驗理念的具體落實。如果說老子道家對超驗心之彰顯的論說多在原則與理論的層面的話,那么,道教的煉養,則已經是非常具體的“復歸于無極”的專業技術了。作為一種以“治身”為現實指向的彰顯超驗心的專業模式,道教的煉養理論與方法,對大多數拳種流派的運動理念與技術形態產生了極大的影響,甚至促使形成了頗具個性的道教武術。

“即使是從印象式的感覺出發,我們也可以清楚地意識到道教并不是一個單純的宗教傳統而是由極為龐雜的內容構成的。任何試圖用一個單一的線索來貫穿和化約其他歷史線索的企圖,幾乎總是將我們引向某種歷史進化論和歷史目的論的陷阱,一旦陷身其中,歷史進化論背后隱藏著的優越感和自狂心態以及歷史目的論的有色眼鏡,將使抱了解之同情態度的嚴肅審慎的歷史研究,流為心智簡單的‘機械勞作’。在道教龐雜錯綜的構成要素和歷史線索中,有兩個方面頗值注意:一方面,道教在發展的初期,就已經發展出了擔負創世和救贖功能的尊神——元始天尊,然而創世神的救贖作用卻始終未能貫徹到道教的宗教生活中的各個層面;另一方面,早期道教對于養生技術的強調,初看上去,似仍未擺脫巫術的色彩,但如細加尋究,則可發現二者之間有著本質的區別。”

“事實上,道教在從漢末一直到唐宋的數百年的演化發展中,一直是在這兩相互沖突的線索中進行的。當然,作為一種救贖宗教的道教與以長生追求為終極關懷的道教之間,在實際的歷史演進中,并不是全無交涉的。我們在道教史上,不斷地看到有人試圖將二者歸于一途。但因這兩條進路在根本上的歧異,使得這種努力的結果總是不了了之。”

筆者以為,楊立華先生對道教的論述是很準確的。對于道教,我們實在無法給出一個確切的定義,更不可把其完全納入老子道家系統中。總體說來,在道教那里所謂的道,與老子思想相同,是一種宇宙智慧,是一種圣人智慧,是一種人人潛在的驗心;然而,與老子思想有所不同的是,在道教那里,人們對這種超驗心的理解與期望己大不相同。道教的終極目標根本上等同于老子,其內容卻是雜而多端異常復雜。以現在的眼光看,它幾乎容納了中國古代文化中所有小傳統和部分大傳統的內容。因此當我們談到武術與道教的關系時,實在不知從何說起。為此筆者必須對此加以適當的界定。

就本文所思考的對象而言,我們并不需要全部了解道教整個體系的所有內容,而只需要考察其中對于武術影響較大的因素。按我們現在的理解,道教對武術影響最大者,莫過于實為煉養的長生煉養系統;而且道教的長生煉養系統在思想內容與思維方式上更為接近老子道家

道教的煉養系統以老子道家的思想理論為依據,全心致力于對人的生命的維持與養護,構建了一個龐雜的煉養技術體系。道教煉養的主要方式,乃是修煉者對身心的自我調控、養護與開發。這也是一種與生活方式有著嚴格區別的技術性實踐,它“能夠讓個體通過他們自己的手段在自己的身體上、靈魂上、思想上和行為上施加一定數量操作的技術,而這樣做是為了改變自己、形塑自己,以獲得某種完美的狀態、幸福、凈化以及超自然的力量。”

作為一種技術性實踐,道教煉養自然有其成熟的技術體系。正是這些成熟的煉養技術與煉養理念的植入,影響到了包括訓練方法、技術特色、價值理性等在內的傳統武術的多個層面。

就中國古代煉養技術的整體發展來說,道教的最大貢獻,乃是為煉養技術提供了規范的理論依據,并依此對各種煉養方術進行了技術性的整理與改造。道教把老子的宇宙論與修養論移植到煉養領域中,把此前各種零零散散的煉養方術共同構筑到了一個相對嚴密的技術體系中。

道教推崇老子“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的宇宙生成論,強調“道自虛無生一氣,便從一氣產陰陽。陰陽再合生三體,三體重生萬物昌。”。在老子那里,“為道日損,損之又損,以至于無為”,顯現人的超驗心,主要著眼于處理生活層面的現實問題;而道教修道,固然仍是顯現超驗心,但卻主要著眼于人的生命層面,乃是為了體悟人的生命活力之所在。也就是說,老子的道偏于在生活層面上展現其良知良能,而道教的道則偏于生命層面展現其良知良能。應該說,無論在哪個層面展現道的無限妙用,都可以在老子的宇宙論模式中得到合理解釋。既然道是一氣生化萬物的動力因,那么,以合理的技術方式修煉求道,獲得永恒的生命動力從而長生長壽,也必然是合乎邏輯的。在道教那里,作為生命智慧的道,已有更為明顯的神性。

道教可以被認為是對老子思想的深化與發展,而道教的煉養系統則可以被認為是對老子思想中之煉養成分的技術化。如果說老子思想對傳統武術的影響主要是一種理論說教的話,那么,道教對傳統武術的影響,則是一種實實在在的養護生命的實修功法的植入;如果說老子思想對傳統武術的影響主要是要提升習武者的精神境界的話,那么,道教對傳統武術的影響,則是要實實在在地改變習武者的形體與氣質。當然道教與老子道家所關注的,在大體相同的前提,有不少細微差異。從武術的角度看,老子道家討論了實戰心態、對抗策略、訓練目標等問題,而道教所關心的,則主要是如何提高習武者的身心素質。道教煉養所提供給武術的,是不少非常具體的層次較高的內功修煉功法。

大道自然

道教對生命的研充己不僅僅是玄妙的思辨,而是建立在非常系統而又頗具特色的對生理心理的認識基礎之上的。成熟的道教煉養家在思考生命時不但提出了精氣神的范疇,而且提出了元神與識神的范疇。“夫神者,有元神焉,有欲神焉。元神者,乃先天以來一點靈光也;欲神者,氣稟之性也。元神乃先天之性也,形而后有氣質之性,善反之,則天地之性存焉;自為氣質之性所蔽之后,如云掩月。

在道教煉養家看來,識神,又被稱為欲神、后天之神等,乃是氣稟之性,也即牟宗三先生所講的“材質之性’;而元神,又被稱為谷神、真性、先天之神等,其實就是所謂的道在人身的凝結,乃是先天以來的一點靈光,是人的內在潛質,是一念未生時的未被各種紛繁的意識與情緒活動所擾亂的寂定心體。自然,“為道”,即是養元神,即是對這一寂定心體的養護。

“心本是道.道即是心,心外無道,道外無心也。”“心虛則氣住,氣住則神清,神清則德合道生矣。……修行之人,澄其心而神自清。……洗主對越,乃萬物之要蒂,經云:心生則性滅.心滅則性現也。”在道教,道即是心中的性,性即是心中的元神。道教的“為道”,即是修心、養性、養元神等。世俗之心的滅除乃是作為本心、本性的元神顯現的前提與基礎。

道教的“為道”思路與老子道家是相通的,也比較容易理解。“人生時稟得虛氣,精明通悟,學無滯塞則謂之神。寶神于內,遺照于外,自然異于俗人,則謂之神仙。故神仙亦人也。在于修我虛氣,勿為世俗所淪折,逐我自然勿為邪見所凝滯則成功矣。”“心惟靜,則不外馳;心惟靜,則和;心惟靜,則清。一言以蔽之曰:靜。……蓋心靜則神全,神全則性現。”“但于一念妄生之際,思平日心不得靜者,此為梗耳,急舍之,久久純熟。夫妄念莫大于喜怒。怒里回思則不怒,喜中知抑則不喜;種種皆然久而自靜。”

通俗地講,道教堅信人人潛藏一種超驗心,而這種超驗心,即是生命的原始動力。通過一定的方式進行修煉,去除各種世俗的欲望,“損之又損,以至于無為”,使潛藏于自身的道即元神得以顯現,使這種生命的原始動力正常發揮作用,人即可以長生不死。

“遣識神而養元神,這是道教煉養學對人之心理調控開發最基礎也是最深層次的功夫。在煉養家們看來,人天然地具有元神,而識神隨后天的生活經歷不斷膨脹,逐漸掩蔽了它,因此修煉的根本目的就是遣除識神,恢復人先天的元神。當這先天的元神日益充足,個體便能實現對有限身心的超越而長生久視。它體現了道教煉養的超越性追求.是道教煉養學對人之心理開發的重要貢獻。”

 除虔誠的道教徒外,很多傳統的中國人都相信人會長生不死;毋庸置疑的是中國古人實實在在地從道教這些追求長生不死的“為道”修煉中,感受到了其中所寓含的煉養價值。正是因此才使那些包括傳統武術在內的注重功利的世俗領域吸納道教的煉養技術成為一件真正有意義的事情。

雖然道教煉養有先命后性與先性后命的爭論,然而,幾乎所有的道教門派都主張性命雙修。在道教的煉養中,修性,是以彰顯元神、恢復生命的原始動力為目標的。然而,道教的煉養并不僅僅關注修性。在道教看來生命既己形成,對元神的彰顯固然重要,可對形體的養護也是不可輕視的。在道教的煉養體系中,形的地位自然不能與神相比,但卻也是道教煉養所關注的重要內容。修性,彰顯潛藏的超驗心,恢復生命的原始動力,固然是本質意義上的修煉;然而,我們又必須承認,對道的彰顯,又絕不是一件十分簡單的事情;如果在道得以彰顯之前就己使我們的形體得以損壞,那么,再高明的修道技術,都將無濟于事。這樣,修命,從道之子著手,以合理的修煉技術養護形體,并在這種對形體的養護中體悟道的存在,雖非頓法,但也不失為一種現實而明智的選擇。無論是從母的層面著手修煉還是從子的層面著手修煉以道為終極目標,以超驗心為修煉依據,都可以使“復歸于無極”這一頗具中國古代特色的修煉原則得到貫徹。

守一法、存思術、內視術、胎息術、導引術等等,都被后來的內丹術融攝,內丹術其實就是開發人的超驗心與養護人的形體生命的全面展開。內丹術被道教作為長生修煉的核心煉養技術,以其所內含的煉養理念,對傳統武術產生了或大或小的影響。 最容易讓人想到的,就是道教導引術與傳統武術的關系;而道教導引術與傳統武術發生關系的最明顯之處.乃是傳統武術幾乎接納了所有行之有效的導引術從而使其成為了傳統武術功法體系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對傳統武術習練者來說,華佗五禽戲、八段錦導引法、八卦行動法、導引按摩術等等,都是非常熟悉而又讓人倍感親切的,因為,這些道教導引中的重要技術,早己成為傳統武術中的某些拳種或流派的重要功法內容。

從現在的角度看,道教導引術,是一種肢體運動與呼吸吐納相配合的健身方式。導即導氣,引即引動肢體。從理論上講,所有的肢體運動,如伸屈、俯仰、行臥、倚立、躑躅、徐步、吟息等都可以成為導引之術。導引術之不同于一般肢體運動之處,乃是在于導引術在運行之時具有祥和、安徐、律動等自身的特點。也就是說道教導引術與一般肢體運動的區別,并不在于運動形式本身,而在于精神與形體能否整體配合。

或許正是這個原因,道教導引術對傳統武術的影響,就絕不會僅限于道教導引術對傳統武術功法體系的技術充實;道教導引術對傳統武術影響最顯著之處,乃是某些拳種按照導引術的基本原理,以道為依據,精神意念與形體運動相配合,把武術運動改造成了一種嶄新形式的導引術,從而形成了自己的武術運動特色。筆者看來,太極拳、形意拳、八卦掌等皆屬此類,尤其是太極拳。

“且拳事之論亦甚繁矣,而要之千變萬化,無往非勢,即無往非氣,勢雖不類,而氣歸于一。夫所謂一者,從首項至足底,內而有臟腑筋骨,外而有肌肉皮膚、五官、四肢百骸相聯為一貫之者。破之而不開,撞之而不散。上欲動而下自隨之,下欲動而上自領之.上下動而中部應之,中部動而上下和之。內外相連,前后相需,所謂一以貫之者,其斯之謂歟?而要非勉強以致之,襲焉而為之也。當時而主爭,寂然湛然,居其所而穩如泰山;當時而動,如雷如崩,出乎爾而疾如閃電。且靜無不靜,表里上下全無參差牽掛之意;動無不動,前后左右并無抽扯游移之形。洵乎若水之就下,沛然而莫之能御之也。若火之內攻,發之而不及掩耳。不暇思索,不煩擬議,誠不期然而然莫之致而至。是豈無所至而云乎?蓋氣以日積而有益,功以久練而方成。觀圣門一貫之傳,必俟多聞強識之后,豁然之境,不廢格物致知之功。是知事無難易,功惟自盡,不可躐等,不可急遽,按  部就班,循次而進,夫而后官骸肢節自有通貫上下表里,不難聯絡,庶乎散者統之,分者合之,四體百骸,終歸于一氣而己矣。”

“嘗有世之論捶者,而兼論氣者矣。夫氣主于一可分為二。所謂二者,即呼吸也。捶不能無動靜,氣不能無呼吸,吸則為陰,呼則為陽。主乎靜者為陰,主乎動者為陽。上升為陽,下降為陰。陽氣上升而為陽,陽氣下行而為陰;陰氣下行為陰,陰氣上行即為陽,此陰陽之分也。何謂清濁?升而上者為清,降而下者為濁;清氣上升,濁氣下降;清者為陽,濁者為陰,而要之陽以滋陰,陰以滋陽。渾而言之統為一氣,分而言之為陰陽。氣不能沒有陰陽,即所謂人不能無動靜,鼻不能無呼吸,口不能無出入。此即對待循環不易之理也。然而氣分為二實在于一。有志于斯途者,慎勿以是為拘拘焉。”

“五臟既明,再論‘六合’。夫所謂‘六合’者:心與意合,氣與力合,筋與骨合,是為‘內三合’;又有‘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的順序之內三合’說。手與足合,肘與膝合,肩與胯合,是為‘外三合’;又有‘背與肩合,肩與肘合,肘與手合;腰與胯合,胯與膝合,膝與足合’的上肢、下肢的順序之‘外三合’。上述皆為‘六合’說。左手與右足相合,左肘與順膝相合,左肩與右胯相合。右之與左亦然。以及頭與手合,手與身合,身與步合,孰非外合?心與眼合,肝與筋合,脾與肉合,肺與身合,孰非內合?豈但六合而己哉!憑此特分而言之也!總之,一動無有不動,一合無有不合,五臟百骸悉在其中矣。”

托名岳飛所著而流行于武術界的形意拳九要論的相關論述,清晰地顯示著道教煉養思想的痕跡。可以看出,形意拳運動對形體各部位的配合、呼吸與形體的配合、精神與形體的配合,均提出了十分嚴格的要求,從而使其成為了實質意義上的武術導引術。   

太極拳、八卦掌、形意拳等傳統武術流派對道教煉養技術與指導理論的吸收與發展,也并非僅限于采納有用的導引術以及把一些武術運動改造為特殊的導引術。實際上,幾乎所有道教的煉養技術,都可以在傳統武術的某些拳種或流派中找到痕跡。丹道包含的守一法、存思術、內視術、胎息術等,早己被傳統武術直接運用或稍加改造而成為其重要的內功訓練方法,而且這些煉養技術所內含的思想意識,也被某些拳家們改造為武術訓練的指導理論。

“靜坐功夫以呼吸調息,練拳術以手足動作為調息。起落進退皆合規矩,手足動作,亦具和順,內外神形相合謂之息調。以身體動作旋轉,縱橫往來,無有俘停,一氣流行,循環無端謂之停息。亦謂之脫胎神化也。雖然一是動中求靜,一是靜中求動,二者似乎不同,其實內中之道理則一也。”

“拳術至練虛合道,是將真意化到至虛無之境,不動之時,內中寂然,空虛無一動其心,至于忽然有測之事,雖不見不聞,而能覺而避之。”

守靜、調息等這些本為道教之逆向修煉的方法措施,對傳統武術是很重要的;拳術練至虛無之境,“無中生有、以無法為有法”的拳道之理才可以被真正領悟。“形意拳之道無他,神、氣二者而己。丹道始終全仗呼吸,起初大小周天,以及還虛之功者,皆是呼吸之變化耳。拳術之道亦然。惟有鍛煉形體與筋骨之功,丹道是靜中求動,動極而復靜也。拳術是動中求靜,靜極而復動也。其初練之似異,以至還虛則同。形意拳經云:‘固靈根而動心者,敵將也,養靈根而靜心者,修道也。’所以形意拳之道,即丹道之學也。丹道有三易: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拳術有三易:易骨、易筋、洗髓。三易即拳中明勁、暗勁、化勁也。練至拳無拳、意無意、無意之中是真意,亦與丹道煉虛合道相合也。丹道有最初還虛之功,以至虛極靜篤之時,下元真陽發動,即速回光返照,凝神入氣穴,息息歸根、神氣未交之時,存神用息綿綿若存,念茲在茲,此武火之謂也;至神氣己交,又當忘息,以致采取歸爐、封固、停息、沐浴、起火、進退升降歸根。俟動而復煉,煉至不動,為限數足滿、止火,謂之坎離交媾,此為小周天,以至大周天之功夫,無非自無生有,由微而至著,由小而至大,由虛而積累,皆呼吸火候之變化。文武剛柔、隨時消息,此皆是順中用逆,逆中行順,用其無過無不及中和之道也。此不過略言丹道之概耳。丹道與拳術并行不悖。”

孫祿堂先生關于拳術與丹道及整個煉養技術的關系的論述,非常精辟。于此可窺見傳統武術觸合道教煉養術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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